人物 | Paul Hobbs:这位Robert Parker口中的“松露猎犬”,酿出了美洲大陆两大酒王! 
栏目:公司新闻 发布时间:2019-09-30
了解Paul 这个人,最早是通过去年我们组织的试饮会上的两款酒:Paul Hobbs 2014 Russian River Valley Chardonnay,以及Viña Cobos Bramare 2014。这是两款即使你不了解他的故事,依然会让人震撼的酒。

“葡萄酒界坏男孩”

“葡萄酒界的乔布斯”

Robert Parker口中的“松露猎犬”

并两度提名为年度人物的

Paul Hobbs

曾一手缔造美国“酒王”作品一号的他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了解Paul 这个人,最早是通过去年我们组织的试饮会上的两款酒:Paul Hobbs 2014 Russian River Valley Chardonnay,以及Viña Cobos Bramare 2014。这是两款即使你不了解他的故事,依然会让人震撼的酒。

而当我真的有机会去近距离了解这位全球排名第三的酿酒师后,才发现酿出众多“酒王”的背后所需要的,是他对酿酒的坚持、固执以及个性。而他所经历的故事,相信会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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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起始于一瓶1962年滴金

与那些标榜传承了多少代人的酒庄不同,Paul出身的家庭并没有太多葡萄酒的氛围。

他出身于纽约州靠近安大略湖附近的一个农庄里,在11个孩子里面排行老二。家里是种苹果园的,看起来跟葡萄酒没啥关系,可这正是Paul接触“风土”这一概念的开始。

从小Paul的父亲常常带着他去品尝苹果园里不同地方种出来的苹果:原来不同的地块,甚至不同朝向的苹果树所种出来的果实有着微妙的差别。尽管当时的他对酿酒没什么概念,但这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来说足以成为一颗好奇的种子。

Paul的母亲家教很严,所以小时候的餐桌上很少会出现酒。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的父亲带回来了一瓶1962年的滴金甜酒。

现在Paul回想起来,正是这种奇妙而复杂的饮料让他萌生了要在自家田里种植葡萄的想法,只是对于年纪尚小的他来说这一想法仅仅停留在心里。

小时候的Paul其实挺叛逆的(其实现在也是)。因为放学后没法像其他小孩一样去玩耍,反而得在大冬天零下几度的气温下在果园里干活,所以当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反正以后再也不想做任何农活。”高中毕业后,他很实际地选择了学医,毕竟这样的工作更加体面,而且挣钱比较多。

如果故事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还能够喝到美国和阿根廷两大酒王吗?我有点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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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Paul在医学院求学的期间,有位十分热爱葡萄酒的植物学教授叫Rev James McGrath,把我们的传奇酿酒师给“拉回头”。

当时Rev对Paul家里的果园很感兴趣,逼着他去参加了一场葡萄酒的品鉴会,并“串通”了Paul的父亲将他送到了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UC Davis)学习葡萄酒酿造。以期当他毕业后回到纽约州建立自家的酒庄。

25岁时,Paul加入了Robert Mondavi

于是历史的车轮就此回归“正轨”,而且Paul对葡萄酒以及风土的热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未毕业的时候,他去参观美国著名酒庄Robert Mondavi,并萌生了要在这里工作的想法。于是他去找了酒庄的负责人,说:“我想要在酒庄工作,不要钱”。

于是,Paul获得了工作,并开始了他传奇的酿酒生涯。

在他手中诞生了美国酒王。

可以说巧合,也可以说是误打误撞,Paul进入了Robert Mondavi后,当时酒庄正在进行一个突破性的项目:作品一号(Opus One)。

我想没必要在这花费笔墨去讲述Opus One这款酒有多牛。但在它诞生之初,谁都无法预知它会成长到何种高度。那时候的作品一号,更像是新旧世界两个名庄(Robert Mondavi以及木桐酒庄)之间一场任性的打赌:用纳帕谷的赤霞珠酿能酿造出一流的波尔多风格葡萄酒吗?

这也带来了很多人对Opus One的认知或者是疑惑:传统保守的法国人跟新派个性的美国人在一起能酿出什么样的酒?

“如果你接触过90年代以前的那帮法国酿酒师,你会发现他们有多强势。他们不会跟你说为什么要这样酿酒,只会跟你说要怎样做。别问太多,反正照着做就好。”作为作品一号创始团队核心之一的Paul,想起最初Opus One的诞生,多少也有无奈。

“所以你们用了多长时间才磨合成一块?”

“事实上,十分的快。”

Paul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神秘地笑了笑又说到:“那时候我们干脆放手给了欧洲团队,看着他们怎么来做这样一款酒。”

还没等我脸上的惊讶消退,Paul接着说到:“作品一号是一个成功的项目,但你也要明白,这其实只是Robert Mondavi酒庄所经营大大小小的项目之一。”

虽然Paul说得云淡风轻,但他所负责的作品一号无疑是成功的,而且后续影响还十分深远:“它(作品一号)的改变在于,到了后来我走访法国的一些传统产区,像是勃艮第或者波尔多时,那些酒农或者酿酒师都变得会主动去阐述自己的酿造方法和理念。双方终于可以处在一种对等的高度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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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土的信徒

就像作品一号是Mondavi酒庄的一个“小项目”,参与酿造作品一号也只是Paul的酿酒生涯一个起点。

从作品一号的项目出来后,Paul来到了另一美国著名酒庄——思美酒庄(Simi Winery)担任酿酒师,不久后成为了酒庄的副总裁。离开Simi酒庄后,他先后在北美、南美以及欧洲多地担任酿酒师以及酿酒顾问。在开了自己的事业后,他的个性,以及对风土理念近乎苛刻的要求也开始展现。

Paul被其他媒体称为“葡萄酒届的乔布斯”其实挺贴切的,至少外形上很像——身材高大,喜欢穿着牛仔裤加T-shirt,不太梳理头发显得不修边幅,莫名有种geek范。也同样地,他始终有着自己对风土的追求和坚持——正如那位创造苹果帝国的人,不会轻易受别人评论干扰,并始终将自己的想法贯彻到底。

跟Paul的短短的聊天中会感受到很多他的个人想法。那是对事物有着全面而深入的了解,更重要是热爱这样事物才有的自然而然的反应。对于他来说,风土(Terroir)就是一切。

但真能够矢志追寻风土之味的人不多,像Paul这种有坚持的“极端风土主义者”就更少了。当然他那种“做了再说,慢慢再跟你道歉”的行事方式也是他取得成功的关键之一。

有一个小故事是:在Paul Hobbs酒庄初期,Paul从著名的Beckstoffer To Kalon Vineyards收购葡萄。To Kalon这块葡萄园是什么概念呢?随便网上搜一下,出来都是什么“纳帕第一园”“加州葡萄酒之光”之类的美誉,就连Opus One都是它的忠实客户。

被捧上神坛的To Kalon葡萄园

这里最好的葡萄售价每吨5万美金(折合RMB 34万)

可在Paul的概念里,酿酒过程中没有哪个环节自己是不能管的,哪怕自己的葡萄供应商再有名也一样。有一次他发现,他给园主David Beckstoffer的剪枝意见并没有被执行。没有身为客户的自觉,Paul连象征性打个电话投诉都没有,立马就带着自己的团队赶到葡萄园去自行剪枝。

当David得知这一消息,带着人赶到葡萄园时,看到的只有自家园子里满地的碎枝条。事后Paul有没有跟David道歉不得而知,不过后来David回忆起这段也说到:“Paul永远都是Paul。我喜欢他成为我的客户。虽然他的总是把事情弄得很大,不过我还是让他插手我的葡萄园工作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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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Beckstoffer(右)与父亲Andy Beckstoffer,Napa谷的明星果农之一。

大概是这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性子,Paul才变得强大。甚至对于他来说,也不怎么关心市场怎么样看待他的酒。“我不会去迎合市场来酿酒,我只想按着我的想法去表达这一片产区的风土。只是刚刚好市场接受了我的酒,所以有你们看到的成功。”

风土理念的输出者

对酿酒过程的“斤斤计较”,对风土极端而固执的追求,让Paul成为了Robert Parker口中的:松露猎犬——意思是,他懂得如何寻找最优质的风土,酿出最好的酒。

上文提到的Paul Hobbs酒庄是他在1991年于Napa的Sebastopol建立起的同名酒庄。葡萄园采用可持续耕作方式,纯手工酿造,采用天然酵母不澄清不过滤,完全就是为了展现这一产区的风土而酿造。

虽然Paul说不在乎市场,但他的2002年份赤霞珠获得了Robert Parker的100分满分成绩。2010年,Paul Hobbs的2008年份黑皮诺入选Wine Spectator的百大榜单,排名第六。恰恰印证了Paul所说的,做自己的事情,然后让市场来接受。

Paul Hobbs酒庄是个开始,1999年至2012年,Paul先后建立或买入了Katherine Lindsay酒庄、CrossBarn酒庄、Nathan Coombs酒庄以及后来取得了巨大成功的阿根廷“酒王”之一的Viña Cobos酒庄(本刊2018年6月刊主编的酒柜栏目曾有介绍)。

1999年,Paul来到了阿根廷考察,并萌生了在这里建立酒庄的念头。

“当时阿根廷有已经做得不错的酒庄吗?”“有是有的,做得不错,但是品质不太稳定。”Paul回忆道。

“那么在你去阿根廷考察的时候有尝试过这些葡萄酒吗?”我问。Paul顿了一下,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没有,一瓶都没有。”

事实上一开始,Paul也摸不准马尔贝克这一品种的特性。“最开始只好按着赤霞珠的酿造方法来做”,Paul说道。

但Paul始终所坚持的展现风土特性的理念在ViñaCobos得到了完美体现。“不用除草剂、采用天然酵母、不澄清不过滤,始终体现果实本身的风味。”

Paul对酒庄旗下葡萄园的管理投入十分高,每块葡萄园都采用高科技的监控设备,可以监控到每一颗葡萄的成熟情况;为了在阿根廷这样干旱的地区保证葡萄的水分供给,Paul甚至斥巨资向政府申请,引安第斯山脉纯净的冰川雪水到葡萄园。成本很高,但收获也是满满的:James Suckling评出的满分成绩,入选百大葡萄酒的头名。

Paul所经营和担任顾问的酒庄均获得不少的赞誉。而Paul自己也曾被英国酒媒The Drinks Business评选为“全球10大最具影响力酿酒顾问”并位列全球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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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Paul负责全球7个国家35家酒庄的酿造顾问工作。不过遗憾的是,并不包括中国。“未来不太清楚,但目前来说我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再经营多一家酒庄了。在国外经营一家酒庄真的很累,现在我专心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就好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想到眼前这位颇有个性而让人忽略其年龄的传奇酿酒师其实已经60多岁了。这也是Paul的个性的体现吧,专注,并矢志实现自己的想法,只要酿出好酒,其他的其实并不重要。

末记:

有些酒,尝过觉得好喝,可是转身就忘记。但有些酒,是饮者与酿酒师的对话,尝过便难以忘怀。过去的一年里,你是否曾喝过哪些让你感动过的酒呢?欢迎下方留言,说出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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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编 | 梁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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